广州珠江电力燃料公司面试有感,一次面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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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五的时候在智联上搜索到了一个职位:方所的图书专员。我很喜欢这个职位:每天的工作无非是整理整理书架,登记一下库存,告诉客户书在哪里,顺便聊聊对书的看法。更期待的是晚班,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,说不定可以顺延到十点半,这样的话回到家是晚上十一点,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做,洗个热水澡就可以钻进被窝里睡到第二天。所以为了这份心仪的工作,在接到面试通知后我做了很多准备。

公司位于广州发展中心27楼,珠江新城的位置,地段不错,办公环境不错,国企式氛围。

早晨起来,去菜市遛了一圈。买了腊肉,18元一斤,还有大名五百居香肠,两样35元。买了红薯,1.2元一斤,挑了几块儿,4块钱。又买了2块钱的湿面条,提溜着回来。我就想,把身体养好,把心情调节好,比什么都强。

首先翻出我多年前准备的简历:把一些小细节修修改改,使它更适合这个岗位的应聘,比如说把编辑啊销售之类的兼职考前写;然后又根据职位要求列了份书单,包括了我从小到大看过的小说和杂志,光是列这个书单我就忙活了两天,因为想那些书名需要时间,另外整理也得花心思,得把它们分门别类地罗列出来,文学名著,工具学习,杂志读物等等。最后看了看面试技巧和方所的工作环境,结果看到很多以前的员工在知乎上留言,说在那里工作无非就是搬搬书,大部分时间就是干站着,他们说的主管找事啊薪资低啦这些都不算什么,我最怕的就是对时间和意志的消磨。

很多广外的人来参加面试。我应聘采购业务员,面试两人一组,对面两个面试官,先自我介绍,你的经历对该岗位的工作而言有何优势,再问对公司有何了解。之后给了一份英文合同,每人读其中一段话并翻译。(此处我秒杀旁边那位广外研究生,自豪呀)~最后两位面试官问有何问题问他们。

9点多外出,准备面试。地点在土山前街。乘202路公交,一不小心,该在工人剧院下车的,坐到了博物馆。一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,急急地跑着穿过人民路往南来,看到铂钥中心原来就是新华书店大楼。

怀着隐隐的不安,我弄好要打印的东西在风雨中赶去了打印店,老板娘看了我的书单说:“哇,这些都是你读过的吗?”我谦虚地说了句:“嗯,这是那些我能想起来的有点印象的。”她边打印边说:“你这书单能留我这一份吗?我儿子说让我给他买书,他还不愿意自己去书店看,我看你这书单挺好的。你弄这个做什么用?”“你用就行,明天面试要用,书店的面试。”她直起身来说:“书店面试要这个吗?你去那做什么工作?”“卖书的。”“大学生去卖书?”瞬间我就不高兴了,连忙说:“我还没毕业,先找个工作干着。”她把打印好的东西递给我说:“哦,勤工俭学是吧,那倒还行。”

面试官说一个优秀的采购业务员应该是谈单子压得了价,搞得定供应商,促进业务达成,维护客户关系。公司目前更多的是以国内贸易为主,国际贸易是未来的布局。平时工作会有各种邮件,电话沟通。

上到911室,坐等面试人员,见到一个青年也准备面试。我问他,毕业几年了?他说,三年。年纪应该比女儿寒冰差不多。我也来面试,显得有些突兀。

无论是网上的负面评论还是他人的质疑,都没有动摇我参加这个工作的决心,倒不是因为文学带给我的情怀,而是想到可以摸到大把的书,每天都有事做,便很满足了。

和同来面试的那位学生聊,她说到读研后并不想做外贸跟单,更多的想转做金融领域。最不济也想去保险,她说保险就分为内勤和外勤,外勤就是做保险,校招进去一般做内勤,管理这些分支机构的保险销售,不用自己卖保险,但工资还是跟分支机构保险销售业绩挂钩。她还建议我去四大,说四大的审计不限专业,而且培训多,我的英语好是一个优势。

后来,一个看上去像主管的人,跟我打招呼,问我以前做什么的。我说,做过办公室工作,写公文和文学作品。他说,你了解我们公司吗?我还真是没有印象,又不能明说,就说,了解一些。他说,我们是房地产公司,主要招聘销售人员。我说,我是应聘的网站编辑。他说,可能是他们弄错了。你留个电话吧,有需要的时候再联系。我把自己的那本书留下了。

早上八点半就起床了,洗漱完之后又化了点淡妆,把资料带齐,去楼下吃了红豆油条和豆浆,便出发去面试了。今天的阳光特别好,看着沿路的商店或忙或闲都特别有趣,仿佛满城都感染了我开心的气息。耳机里的歌曲也很欢快,这样满怀期待与快乐的旅程还有三十分钟,要是每天都这样元气满满朝气蓬勃,那么生活是多么的美好啊。

回到住处,跟女儿打电话,问她能过来吃饭吗?她说能过来。我炒了腊肉青椒,切了香肠,煮了湿面条。说起上午面试不利的事情,她说,你还给学生抢饭碗呢,不容易,主要是年龄大了。

这个书店真的很有设计感,面积也超大,我穿过琳琅满目的书籍和商品,来到二楼面试。一切都和我想象中的一样:人事姐姐温柔又知性,流程大概是自我介绍——就业经历和意愿——介绍薪资条件——你的提问。令我稍稍失望的是最后她说成人部满员了,只能去儿童部做,还有就是我的表达能力很差,在介绍喜欢的作家作品时,我明明喜欢《红楼梦》,偏偏提了村上春树和《挪威的森林》,看了他的书籍和关于他的传记,却说不好对他和书的理解。不管怎样,大家算是谈妥了,我便无比欣喜的回家等待明天儿童部主管的复试。

正吃饭间,同学赵国军打来电话,说下午去新世纪那里喝茶。一个江苏的,学习传统文化时和国军认识。另一个听口音是东北的,跟我们讲财富通,存9000,27000,81000,每天反利息1%。听他们讲课,和传销如出一辙,从心里拒绝,就离开那里。

还没有走到家,男朋友便发来消息问:“去哪了?”我回家之后说:“我去面试了,明天复试。”他说:“什么,还有复试?怎么样呢,上班的时间是什么?可以看书吗?”我便归置衣服边说:“能啊,不过是下了班可以看。而且把我调到了儿童部,就是给小朋友推荐书的。不过一周可以休八天,随便休。上班就是三个班次:九点到五点,十一点到八点,两点到十点。一周就两次晚班。”

晚上煮小米粥,寒冰说过来,等了一个小时,还没到,打电话关机,打另一个,也是关机。心里一阵紧张,别再出什么事,就急急关门下楼准备去沿路找她去。才出楼道口,就看见她手里提着两个玉米过来。我说,你可把我吓得不轻,电话都关机。她说,手机没电了。

“那你学车怎么办?”

第二天早起,去晋冀鲁豫陵园南院散步,看到有几个老年人在音乐伴奏下练太极。我也想跟着学。明天早去,跟在他们后面比划吧。

“可以调休啊,人家说了有事提前说,会给你把班调好的。”

今天有两个应聘面试,从微信生活帮上看到的。一个是人寿保险收展部,招理赔收费人员,年龄要求25-50岁。到了棉一生活区对面的地质大厦916室,一个自称杨经理的人,上来就开始给我洗脑,什么给别人打工没有出路,做保险这一行是自己给自己打工,云云。我单刀直入地问,是不是要和业绩挂钩啊?她说,是啊,做保险这一行的,不管你做内勤也好,别人知道你在保险公司,肯定找你入保险,都会推广保险的。我说,这个不适合我,我不喜欢抛头露面卖保险。

“工资呢?”

第二个应聘地点在和平路与光明街岔口东侧的财富大厦七层。在楼梯口有个男士在迎接我,到了办公室一看,是合众保险。一看又是保险,索性就说,我以为是旅游带车员一类的,保险不适合我。那里人说,也有关于旅游方面的,跟你讲讲。我说,不用了,不适合我。我想离保险越远越好。在下楼时,和一个保安公司的人说话,问他公司招人不?他说招。45岁以上的,1500块钱左右,还要自己买保安服。

“两千一个月,不过转正之后会变高的,还有五险一金。”

接近11点,看着上午还有时间,就想去工程大学食堂考察一下。听说有时那里的窗口会外包。进了校园,问了学生食堂的方位,就往里走。后来那个学生又跟上了我,说,你跟着我走吧,我正要去食堂。这是主校区的食堂,有两层,一层人多,卖主食。二楼是特色小吃。上下两层窗口都有人占。我在二楼买了一份猪肉茴香水饺,5元钱。

“转正多少?什么时候转正?五险是哪五险?一金是住房公积金还是社保?”

东校区也有食堂,不过听那位同学讲,食堂挨着小吃一条街,学生去外面吃的人多,食堂不好做。没有去东区食堂,看着正是下课时间,学生在校园人行道上川流不息,我一路询问,找到西校区食堂。相比主校区食堂,这里小多了。找到一位李经理,听口音像是山西或陕西的。他问我,以前是做什么的?我说食堂,是中学的,在县里。他问,现在怎么不做了?我说合同到期了。他又问,一天卖多少钱?我说,我是打工的,老板没有透露。他又问,你卖什么?我说馒头米饭炒菜。他说,现在窗口都有人,等放学时吧,谁干不干都知道了。我们彼此留了电话。

“三个月就转正了,我也没问是什么五险一金,不就是五险一金吗?工资多少我忘了,反正比两千高。”

我第一次说了假话,我在食堂没有干过,不过学校食堂我有些了解。我想,那个经理也是考察我,卖卖馒头米饭肯定会赔死,人家没兴趣,所以,不想看着一个来了,又饿跑,所以,一直没有跟我联系。

“你怎么不和我说呢?两千够干什么的?这是二十一世纪了,今年都二零一八年了,转正也高不了多少,别去了。”

黄昏时,正在做饭,接到一个电话,是石简书店的,看了我的登记,知道我是个作家,想跟我见面谈谈。我开车过去。在新世纪北楼8层。杨经理四十岁,他跟我讲书店经营种类,他的理念,我感觉很前卫,眼界很高。我们彼此加了微信号。工作的事等几个人商量了再定,书店开张最快要12月,现在正在装修。

“不,我都面试完了你才说,昨天不是告诉过你吗,你也没拦着啊。”想到早上他把我要面试的事忘得一干二净,收拾完就出门上班了,我还没找他的事呢。

一天忙忙碌碌,没有什么收获,这也是好事多磨吧。有时觉得,五十岁的人,再找点事做,真的很难。我这还是离岗,工资还正常领着,那些下岗工人呢?他们下了岗,断了炊,前路茫茫,那才叫真难。

“我以为你去了能看书啊,结果是站着卖书,站久了腿会水肿的你知道吗,没想到工资这么低,人家都说你一个大学毕业的去卖书不合适,不准去,在家学习,练车。”

通过这几天应聘找事做,感到找事做难,挣钱更难,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。以前上班时,理想高远,总觉得工作像是笼子困着自己,像笼中鸟,看着空中飞翔的各色鸟儿,只想挣脱牢笼。可是,一旦真的离开了牢笼,你却不知道怎么飞了,论高远,飞不过天鹅,论灵敏,飞不过雨燕,充其量也只是只麻雀吧!原来胸怀理想,在现实中却碰壁了。

“随你怎么说,我就去,不然在家呆着就是玩,玩物丧志。”

无戒21天挑战营第5天

两人僵持到吃完午饭,洗碗的时候他说:“再说最后一遍,你要去我就把碗砸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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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砸!我不去了。”

正巧这时候人事来电话了,我说:“要不你给她编个短信发过去,我下不去手,本来都说好了的。”他拿起电话吧啦吧啦一分钟便把这份工作辞了。我如获大赦般舒了口气:碗总算保住了。

于是我又回归了宅在家里看电影啃书本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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