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南诡谈之革命星期四,中南诡谈之勾魂饼铺

提示:本故事纯属虚构,仅供娱乐。

特别说明:本故事题材来自《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灵异事件》,内容纯属虚构,仅供娱乐。

一、全民爱麻

在一个女生居多的大学里,吃货也必然少不了,一条汇聚着来自全国各地美食的小街小巷,是这样一个大学的标配,而学校的西苑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。这个被号称西苑“堕落街”的地方,每到了夜里,两旁便挤满了买各种夜宵小吃的摊贩,红油豆花、台湾手抓饼、烤玉米、海鲜馄饨……应有尽有,伴随着摊贩推车上的小霓虹灯,沿着街道两边排开来,倒是有点像旧上海或者老广东的夜市。

在中国,除了各色小吃外,我目前还没发现其它和麻将一样在全国全面开花、受到全国民众喜爱的事物。

“堕落街”的尽头,是一家不太起眼的摊贩,陈旧的推车,穿着有些土气的大叔,冒着屡屡炊烟的炉子,唯一能够吸引人眼球的,便是它那霸气侧漏的名字了——勾魂饼铺。

“下一站,终点站,南湖大道茶山刘,要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……”

中国人爱麻有目共睹。我所居住的小区,仅在楼下10米范围内就有3个麻将馆。从早上9点到晚上3点,麻将声经久不歇,夜愈静,喧哗声和麻将碰撞声愈响。不需要工作的村民、汤粉店老板、菜铺大叔,各色人等(男性为主)都围聚在小小的麻将桌。

公交车马上就要到学校的北门了,沈楠匆忙起身,准备从一辆双层的538公交车上层走下去,她看了看手表,已经十点半了,离宿舍关门还有半个小时,从学校北门走回去,她真担心还没走到宿舍,就被简单粗暴的宿管阿姨无情地拒之门外。

民间有俗话:十亿人民九亿麻,还有一亿在观察。君不见有人的地方就有麻将馆,小区内、村庄中、学校里,退休的、开店的、上班的,连歌坛天后王菲那英也爱打麻将,你说麻将火不火?

晚自习下课,向杰和郑强出了教学楼,便遇上了室友刘大钊,他刚练完跆拳道,浑身都是汗,三人往学校一旁的西苑“堕落街”走去。大夏天的,在教室自习了一晚上,挺着啤酒肚的郑强早就“饥渴难耐”了。

沈楠坐在公交车上层靠近前排的位置,离下楼梯的位置很近,等她已经下去了半个身子,她发现就在公交上层最后一排,貌似还有一个男生,他穿着红色的马甲,低垂着头,似乎在酣睡。

二、缘何爱麻?

“你们吃什么?”郑强兴致勃勃地在西苑逛着,寻觅自己想吃的食物。“我就不吃了,老吃夜宵不太好,现在都是地沟油……”刘大钊一边玩着手机,一边摇了摇头道。“随意吧,我去买份酱香饼就行了。”向杰也是无所谓地答道。

“要不要喊一下他?”此刻公交车已经停了,沈楠正想抄小路翻墙赶紧回到宿舍,然而她犹豫了片刻,还是转身走到了上层的最后一排。

为什么有些中国热衷打麻将?这涉及到三个小问题:为什么中国人比外国人爱打麻将?为什么麻将让人喜爱?为什么有的人会对麻将重度痴迷,达到每天打、白天夜里打、有钱没钱要打、不工作不睡觉也要打的地步。

见向杰和刘大钊对西苑的美食诱惑毫无反应,郑强只得无奈地自己寻觅,沿着“堕落街”一直往前走去,向来“选择性困难”的郑强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夜宵,最后,他的目光停在了街尾的勾魂饼铺。

“同学,到站了!”沈楠站在男生面前轻轻提示道。

·咱爱热闹:中国式强邻里社交关系

“勾魂饼铺?”郑强走近勾魂饼铺,嘴里还默念着它的名字。

没有反应。

西方社会有宗教、家庭和度假的文化,闲暇时间热衷祷告、健身、遛狗、出游等活动。

“后生仔,要来个饼吗?”饼铺的大叔约摸四十来岁,他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小胡子,看着郑强,笑着问道。

“同学……”沈楠轻轻伸手去碰了碰那男生。

中国人更爱热闹一些,除家庭娱乐外,很大一部分娱乐来自邻里街坊间的互动,邻里社交强过私人社交。而麻将,正是契合这一文化的产物。

“好吃吗?为啥叫勾魂饼铺?”郑强有些好奇。

“你们两个赶紧下车吧!到站了!”公交车司机在下层的驾驶位上突然喊了一声,吓了沈楠一跳。

麻将,一个人打不起来,一家人关起屋来打也不够有意思,须得是几个街坊邻居围聚,配上茶水和瓜子,大家你碰我吃,才够有味。

“是啊,这名字挺独特的?”刘大钊也对饼铺的名字颇感兴趣。

穿红马甲的男生还是没有反应。

同时,和侃大山、比儿女等邻里活动比起来,麻将门槛低、无公害。它一学就会,人人可参与,人人能赢钱,除了输钱稍有遗憾,完全不像侃大山或比儿女那样会收到学识缺失伤害或儿女差距伤害。

大叔笑了笑,指着桌上一瓶酒红色的酱,答道:“不好吃就不来这里做生意了,我们家的饼独特之处就在这秘制的酱料,所以刷上这酱料后,饼如其名,香味勾魂,要不今天我先给你们每人送一份,要是好吃,下次过来买就行。”

一阵寒风透过车窗吹了进来,沈楠不禁打了个寒战。

·闲得慌:低兴趣、低阅读率加剧麻将风靡

“真的啊?”听大叔这么一说,郑强早已口水直流。

“马上就下了!”沈楠回应了司机一句,然后用力推了推红马甲男生。

在不少人眼里,打麻将浪费时间,还有受损风险,不如做些看书、看电影、工作等更有价值的事情(节假日亲人朋友相聚打麻将叙旧除外)。

“我就不用了,已经买了别的。”向杰笑了笑,无奈地指了指手中提着的酱香饼。刘钊也是摇了摇头,指着郑强道:“我不吃夜宵,你给他送一个就行。”

动了。只是,红马甲男生依旧低着头,他的身子缓缓地朝着沈楠的方向,倒了下来。

持此想法的人大多受过一定教育,且自身有阅读习惯和其它发散兴趣。但是还有更多其他人呢?比如普遍受教育程度较低的乡村,他们家里仅有的书可能只是孩子上学的教科书,如果自己不用上班不用干农活不用做女红周围又有很多麻将馆,那可不是会能打麻将了么?现在农村网络普及不少人转向了网络电视剧。

大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答道:“好嘞!”

扑通——

再比如一些上班族,他们虽然受过一定教育,但是在个人兴趣爱好上与上一代并没有什么不同,依然是吃饭喝酒打麻将。这些人下班后也是会光顾麻将馆。

郑强心满意足地拿着那“勾魂”饼回到了宿舍,然后迫不及待地一阵狼吞虎咽便将其消灭了。“咯……”一阵饱嗝之后,郑强便沉浸在了电脑上的“欢乐麻将”之中。

“啊——”沈楠吓了一跳,她赶紧跑下了公交车,惊魂甫定地朝校门走去,她在想,公交司机应该会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吧,报警或者打120,她不确定那位红马甲男生是晕倒了或者是……死了!

·麻的诱惑:获利预期和情绪刺激

游戏玩了一段时间,郑强觉得有些困倦了,便昏昏沉沉洗了澡,早早地躺在了床上。“哟,强哥这么早就上去睡了?不像你的风格啊……”爬上床的时候,郑强还模糊地听到刘大钊在下面调侃他,不过他实在是撑不住了,便一头栽在床上,睡了过去。

马上就要十一点了,沈楠不得不加快了步伐。

麻将魅力无穷,它给人带来的(不劳而获的)获利预期和情绪刺激,是其他娱乐活动不能比拟的。

闭上眼的那一刻,郑强仿佛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沉浸在漫天星河之中,四周的一切都是安静的,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。

风吹着路两边的树叶沙沙作响,它们在路灯的倒影下摇曳着,就像希腊神话里美杜莎的头发一样,让人不忍直视。武汉的天气,一天如四季般变幻莫测,上去出门还是阳光明媚,到了晚上,突然就寒风刺骨了。似乎是要下雨了,所以这个点的校园里,显得格外寂静。

每个打麻将的人都是带着获利的预期坐上麻将桌,没人会觉得自己是去输钱给别人的。就算是牌技差的人也会自我暗示:牌场一半靠技术一半靠手气,难说生手手气更好反而赢钱了呢?

“帅哥……帅哥……”不知睡了多久,郑强听到有人在喊他,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
“红红的头发,黑黑的眼睛,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……”沈楠的手机在包里震动,喜感的铃声打乱了静夜的节奏。

打麻将的人赢钱后觉得自己手气好会赢更多钱,继续战斗;输钱后觉得自己要回本,继续战斗。而且往往容易事后诸葛亮。我要是不早打那张二饼我就可以赢了,我要是坎四饼不赢二五饼早赢了,都怪你的碰三万把我的牌碰差了一直接不到好牌。总之,麻将桌上每个人每时每刻的心理都是:这局该我赢的。

“嗯?“郑强猛地抬起头了,发现自己在一个麻将桌上睡着了,对面,一个穿着红色超短裙约摸三十岁的女人正叼着一根香烟看着郑强。“帅哥,这位置有人吗?”女人的手指在她脖颈性感的红丝巾上划过,她指着郑强对面的位置问道。

是室友孙梦打来的。

这种获利预期和情绪的上下刺激给一个生活平静如水、乏善可陈的人带来了可贵的心理波动体验,多次牌场较量的麻友衣可发展为好友熟人,就算输些钱,亦是得到了生活和社交商上的情绪补充。

“呃?”郑强也是一头雾水,他左右看了看,自己此刻似乎身处某麻将馆中,周围都是一桌又一桌打麻将的人以及围观的人。“胡了,给钱给钱……”旁边桌传来了一阵男人的唏嘘声。“我也不知道……不过应该没人吧……”郑强讪讪看着对面的女人笑了笑。女生将手中的烟头摁在了麻将桌上的烟灰缸里,然后推开椅子坐了下来。“这一桌来两个人!”她回头朝身后围观的人喊了喊,两个穿着背心短裤的男人便走了过来,一桌四人便坐满了。“帅哥,一起打麻将吧!”女人妩媚地笑了笑,示意郑强道,郑强也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
“喂,楠姐啊,你还没回来,就要熄灯了!”孙梦似乎在吃东西,说话有些囫囵。

·麻无止境:麻将是我的玫瑰是我的花,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

“你们已经开始吃夜宵了啊!我马上就回来了,刚才在公交车上貌似做了个噩梦,差点没把我吓死……”

还有一拨人,对麻将的爱达到了痴迷的地步,每天都要打,打一场不够,还要打两场、打三场。没钱借钱也要打、天黑了不睡觉也要打。

麻将打了几轮,郑强凭借着自己平时玩麻将的小经验,赢了好几把,同桌的两个男人没钱了,便一脸无趣地离开了。

“好了好了,你赶紧回来再说,我们给你留了木瓜汤!”

我见过不少痴迷麻将的人,这种痴迷有极强的传染性,有不少是夫妻两个都是重度麻将爱好者。据我观察,主要有三种情况。

人不齐了,女人又点燃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,并看着郑强问道:“帅哥挺会玩的?”

说罢,孙梦挂断了电话,沈楠无奈地吸了一口凉气,赶紧朝宿舍方向走去,刚刚好的时间点,她刚踏进宿舍,便迎上了来关门的宿管阿姨。

有一部分人是生活太闲适,无事可做,茶余饭后只有麻将可供消遣,时间一长,麻将和吃饭睡觉一样,成为了他们生活中离不开的消遣(毕竟用来打麻将的时间不比用来睡觉的时间少)。

“哪里……都是他们让我。”郑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。

“这么晚才回来啊……”阿姨瞥了一眼沈楠,嘀咕了一句。

还有一部分人是平日的工作过于劳累,需要用麻将来放松。比如有的人平日在外面辛苦做生意或上班,到了节假日休息日就选择一麻方休。村里热衷打麻将的菜铺大叔和汤粉店主应该有这种原因。

女人朝郑强吐了一口香烟,起身把头凑在了郑强耳畔低声说道:“我可没有让你,我也输了不少钱,你还说你不会玩?”

沈楠尴尬地笑了笑,赶紧往宿舍走去。

另有极小一部分人是痴迷麻将的最高境界,把打麻将作为职业以及生活的全部。他们混迹麻场多年,牌技极好,发自内心的热爱麻将艺术。在屡次从麻场获益后,他们成为专业麻将选手,通过牌场赢钱来生活。这类人真乃麻届九阳真经修炼者也,只可惜麻场无永胜将军,牌技再好也不可能把把赢,无法像电竞那样,通过爱好获取稳定丰厚的回报。

“这……”郑强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,只是尴尬地笑了笑,准备起身离开。

三、如何戒麻?

“赢了就走,怕不合规矩啊?”女人抓住了郑强的手臂,郑强一愣,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。“你还想玩?”郑强反问道。

回到宿舍,室友龚蔚然正在吃着夜宵——鸡蛋灌饼和木瓜汤,而孙梦已经吃饱了,正在洗衣房洗衣服。

我本人在10岁左右曾痴迷于打麻将,那时候刚从小伙伴处习得这一技能,体会到了其中的心理乐趣,每日饭后便瞒过家长和小伙伴们打麻将,一打就是一下午,到了爱不释手、每天都打的地步。打了半个月后,觉得每日如此甚是腻歪,加之学习忙,便收手了。

女人一脸得意地笑了笑,回答道:“那是当然,你挺会玩的,不如我们去那边的房间玩玩?”女人的手一直在自己穿着黑色裤袜的大腿上滑动,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。

“你回来了,今天晚上的宣讲会怎么样?”龚蔚然一边带着耳机听着歌,一边问道。

成年以后,不曾光顾麻桌、精炼麻技,每逢朋友聚会要凑桌时便摆手不参与,实在是因为我不再享受这项活动带来的乐趣,我更乐意去看一部自己喜欢的电影(By the way,我真的在某次聚会的麻将屋看了一部很酷的电影,名字是《海盗电台》)。

郑强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不听自己使唤了,不知不觉地便跟在了女人身后,往不远处的一个房间走去。

“还不是那样,宣讲会什么的太水了,还搞到这么晚,真是醉了!”沈楠疲倦地脱下鞋子,光脚坐在了椅子上。桌子上,一碗木瓜汤还冒着热气。

这中间有2点。一个是腻歪,一个是乐趣被其他事情占据。一件很有乐趣的事情,随着做的次数的增多,乐趣的边际收益会递减。打麻将也是,感到腻歪了就不要再继续,寻找新的更重要更有价值的事情做,不管是赚钱还是享乐,当然,前提是要有寻求其他乐趣的能力。

“强哥……强哥……该起床了!上课了!”刘大钊和向杰早已经洗漱完毕,而另外一个学霸室友王雷早就离开了宿舍。离上课还有五分钟,闹钟闹了好几次,郑强却丝毫没有反应,刘大钊着急了,今天可是要画期末重点的,他只得爬到郑强床上去想喊醒郑强。“怎么回事?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?”人明明是有呼吸的,可无论刘大钊怎么摇晃,郑强就是不醒来。

“李贞还没回来?”沈楠问了一句,李贞是另外一位室友。

四、谨慎入麻、爱己爱家

“算了,要迟到了,我们赶紧走吧!”向杰无奈地背起书包示意刘大钊道,见郑强一直昏睡着,刘大钊只好放弃喊醒他,跟着向杰离开了寝室。

“没有……对了,梦梦刚才说你在公交车上被吓死了,是怎么回事?”龚蔚然继续问道。

小麻怡情,大麻伤身。身边认识的人中不乏因为打麻将夫妻终日争吵、甚至为打麻将输的家底精光、妻离子散的。真心希望各位爱麻之人发挥成年人的自制力,管好自己的时间和钱包,勿为麻将误己伤他,对于那些缺乏公德心深夜打麻将影响他们休息的人,我也是真心祝愿他们早日输的荷包精光呢,嗯。

一上午的课结束了,刘大钊和向杰回到宿舍,却发现郑强依旧躺在床上午睡,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。“糟了,他是不是病了?”在室友王雷的帮助下,刘钊背着沉甸甸的郑强,四人匆忙往校医院赶去。最近由于天气越来越炎热,生病的同学也比较多,刘大钊三人无奈之下只得挂了急诊,在医护人员的指示下,将郑强安置在了急诊室的病床上,然后坐在外面等候。

“刚才……”沈楠回想起刚才在公交车上发生的事情,不禁毛骨悚然:“我刚才在公交上……”

哒哒哒哒……等候室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走动着,急诊室内依旧一片寂静。

“啊——”在洗衣房洗衣的室友孙梦突然大叫了一声,打断了沈楠和龚蔚然的对话。

一阵推门的声音,医生从急诊室走了出来。

咚!

“医生,他?”刘大钊正想问什么,医生却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们也完全检查不出他的症状,像是睡着了,却怎么也醒不过来,我建议马上联系他的家里人,转院到市里面比较好的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。”

“楼上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!”在孙梦的示意下,沈楠和龚蔚然也赶紧跑到了洗衣间,隔着防盗窗看窗外的楼下。

“这……”刘大钊向杰王雷三人你看我我看你,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
因为她们宿舍在一楼,所以看得比较清楚。

郑强与红裙女人在房间里折腾了好一段时间,郑强有些吃不消了,便急匆匆从房间走了出来,他突然想起自己应该是在教室里上课的,便慌了。“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他急匆匆地往另一个门口走去,后面还传来红衣女子的呼唤声:“别走嘛……”

那是一个穿着大红裙子的女生,此刻,她正以某种诡异的姿态坠落在了地上的血泊里,她的脸是朝着沈楠她们宿舍所在的方向的。虽然在昏黄的灯光下,看不清红裙女生的具体长相,但是她那惨白的脸,渗着血的嘴角,还有那已经失去了神色的就像在瞪着沈楠她们的直勾勾的眼睛,任谁看了都不禁觉得恐惧。

郑强匆忙地推开了另一个门,以为自己走了出去,却发现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房间,那女子正坐在沙发上搔首弄姿,郑强吓得赶紧从门后退了出来,却发现此时那女子正在身后朝她挥手。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郑强慌乱地尝试着打开其他的门,但是每次他一推门,看到的都是那红裙女子,几番折腾下来,他早已经气喘吁吁。

风吹动着红衣少女的裙角,如同一朵绽放在夜色下的血红色的玫瑰。

“有人跳楼了……”过了片刻,对面楼上先响起了一阵骚动。

“你是没办法逃走的。”红裙女子突然走到了郑强的身边。

而此刻,沈楠、龚蔚然和孙梦三人,你看我,我看你,都被吓得说不出话来。晚上,大家都赶紧洗洗,便上床睡了,虽然大家都失眠了。

郑强不解,抬头惊恐地看着红裙女子。

沈楠在床上翻来覆去,无法入眠,她看了看手机,星期三,还剩下五分钟了。她盯着手机屏幕,听着自己的呼吸声,期待这恐怖的一天赶紧过去。

红裙女子点燃一支香烟,不作答复。

“红红的头发,黑黑的眼睛,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……”就在转点的那一刻,沈楠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
“我今天一定是中邪了!”郑强不知所措地拍打着自己的额头,他真希望自己是在做梦。

“啊……”龚蔚然似乎做了个噩梦,从床上弹了起来,歇了口气,又倒了下去。

吸了几口香烟,红裙女子才开始说话:“你来这里之前是不是吃了他做的饼?”

沈楠的心也是“咚”的一下,然后突然心跳加快了。等她定睛一看,才松了口气,只是个骚扰电话而已。沈楠把手机调成了静音,然后平躺下来,努力尝试着让自己睡着。

“饼?”郑强努力地回忆起来麻将馆之前的情景,虽然记忆不是太清晰,但是他隐约记得自己是在学校外面的西苑买夜宵。“后来,我看到了一家叫做勾魂饼铺……”郑强慢慢地回忆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,他的瞳孔也慢慢放大了。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一阵寒意油然而生,郑强隐约觉得有些不妙。

不知不觉,沈楠发现自己突然已经坐在了一辆公交车上。

红裙女子冷冷笑了笑,答道:“勾魂饼铺,所以你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了吧?”

“下一站,终点站,南湖大道茶山刘,要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……”

听着红裙女子这样一说,郑强险些没吓瘫在地上,什么情况?你的意思是说我灵魂出窍来到了这里?你特么是在吓我吧……郑强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许许多多的杂念,他努力想使自己冷静下来,却怎么也无法冷静下来。“你到底是谁?”郑强猛地抓住红裙女子的手腕质问道。

坐在双层公交车上层前排的沈楠准备起身下车,这时候她却看见最后一排,有一位穿着大红色裙子的女生正在埋头睡觉,她的黑色长发垂了下来,看不见她的脸。

“我是谁?”红裙女子倒是丝毫不惊慌,她将烟头扔在地上,用高跟鞋的鞋跟踩灭,然后不愠不火地说道:“我说出来,你也未必知道我是谁。”

沈楠不自觉地朝后排走去,她走到红裙女生面前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“你……”郑强愈加愤怒地攥紧了女子的手臂。

突然,红裙女生猛地抬起头,露出了她苍白的脸颊和黑洞洞的恐怖的双眼。

红裙女子突然猛地一甩手臂,郑强便被甩飞了出去,撞到一旁的墙壁,瘫倒在地上。周围打麻将的男人都闻声围了过来,一边蔑视地笑着看着郑强,一边调侃着。“连艾蕾你也敢随便碰,我看你是永远都出不去了……”“就是,和我们一样,永远都出不去了……”“散了散了吧,都去打麻将吧……”……

“啊——”原来是在做梦,沈楠用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,掀开被子,床单上却留了一片红。

一阵唏嘘后,围观的男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,继续打着麻将,而那个叫艾蕾的红裙女子,早就不知去了哪里。郑强无力地躺在墙角里抱头痛哭。

第二天,郑强的父母接到了通知,为其办理了请假手续,将他转到了市里面最好的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。刘大钊送走了郑强的父母,晚上独自一人回到宿舍清扫杂物时,无意间看到了垃圾桶里的“勾魂饼铺”的包装袋,他心中隐约觉得有不妙的事情要发生了。

虽然星期三发生的事情,让沈楠的心情难以平复,但是为了星期四的面试和晚上的聚餐,沈楠还是尽量让自己不去想也不去提那些事情。

“好困啊,刚想出去自习就觉得很困,还是回来休息吧……”室友王雷一脸困倦地背着书包回到了宿舍,刘大钊看了看手表,七点半,一般学霸室友王雷都是晚上九点半以后才会回宿舍休息的,今天这节奏明显有些不对。

奇怪的是,昨天晚上救护车把那位红衣服的女生抬走之后,学校里似乎恢复了平静,没有看到什么新闻,也鲜有人讨论这件事情,大家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“你去勾魂饼铺买饼了?”王雷正脱了鞋子往床上爬,刘大钊讪讪问道。

下午回到宿舍的时候,沈楠不禁朝红衣女生坠楼位置多看了一眼,发现那些血渍已经被清理干净。

“啊?”王雷一愣,然后点了点头:“是啊……”说完,他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。

“你活该!”沈楠突然嘀咕了一句,说这话时,把自己也吓着了。

“王雷?”刘大钊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王雷,没有人应,他顿时察觉到了不妙,又赶紧继续喊了几声:“王雷?王雷……”见王雷依旧没有回应,看来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,那个“勾魂饼铺”一定是有问题的。刘大钊赶紧爬到了王雷床上,用力推了推王雷,大声喊道:“王雷……醒醒……”

晚上,沈楠在学校附近参加了老乡会的聚餐,聚餐完毕,又去KTV唱歌,到了快十一点的时候,一行人才从KTV出来,纷纷回到自己的宿舍。

“嗯……啊……你在干什么?”王雷睁开惺忪的睡眼,却发现刘大钊正坐在自己身上,顿时吓了一跳,从床上弹了起来。

沈楠和两个住在同一宿舍区的老乡女同学一起走回去。

“糟了,我好像闹肚子了……”走到一半的时候,一个女同学突然停了下来,捂着独自,一脸痛苦的样子。

“啊……”刘大钊也是吓了一跳,赶紧从王雷身上起开,并用奇怪地眼神打量着王雷问道:“你……真的没事?”

另一个女同学吐槽道:“不会吧,刚才KTV里面你怎么不解决一下,现在这附近的教学楼都关门了,你还是忍一忍回宿舍去吧!”

王雷看着刘大钊一脸古怪,更是一头雾水了: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

“不行了,我忍不住了!”那女生似乎真的憋得很难受,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。

“那个勾魂饼铺……”刘大钊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,只是指着垃圾桶里的“勾魂饼铺”包装袋看着王雷。

“电教似乎还开着门……”透过隐约的树丛,沈楠注意到了不远处电教的大门似乎还是开着的。

“嗯?”王雷看了一眼垃圾桶,无所谓地回答道:“那个怎么了?不是我吃的,是向杰让我帮他买的。”

“走走走,陪我去一下……”那位女生赶紧拉着沈楠和另一个女生往电教走去。

“向杰?糟了……”原来是向杰吃的,刘大钊赶紧从王雷床上爬了下去,匆匆忙忙穿鞋离开了宿舍。“神经兮兮地?难道是有什么事?”王雷也是被刘大钊的一惊一乍吓到了,睡意全无,只得下床跟着刘大钊出去了。

电教是学校的一栋老教学楼,陈旧的设置和过时的装修风格就可以说明它的年岁,电教的周围长满了不高不矮的树木,将电教包围了起来,沈楠想起有位老师上课的时候曾经说过,电教以前是有地下室的,而那个地下室,是一个停尸间。

向杰平日里喜欢在晚餐后去图书馆看会儿书,于是刘大钊便径直往图书馆走去了,他穿过一排又一排的书架,寻觅着向杰的身影。

闹肚子的女同学在另一位女同学的陪同下上了二楼的女厕所,沈楠独自一人站在一楼的楼梯口等待。她好奇地看了看往地下室的楼梯,却只能看到一片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
正当郑强痛苦地伏在麻将桌上昏睡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将他唤醒了。“强哥,这是哪儿啊?”原来是向杰,他也来到了这里。

“奇怪……我记得这里以前是没有通往地下室的楼梯?”沈楠突然察觉了一丝不对劲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看着一脸迷惑的向杰,郑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妙,他看着向杰严肃地问道:“你刚才是不是吃了勾魂饼铺的饼?”

地下室的灯突然亮了。

“刚才?”向杰努力地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。“哦……上次看到勾魂饼铺的饼,我觉得很不错,所以今天晚上就让王雷给我买了一个,不过我刚才是一直在图书馆看书的,看着看着不知道怎么的就到这里来了?你快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啊,很诡异诶!”向杰左右瞧了瞧,觉得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,也不像学生,顿时觉得一阵心慌。

沈楠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种神奇的力量牵引着,她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,一步,一步,朝地下室走去。

郑强顿时语塞了,他无奈地坐在了椅子上,什么也不想说了,因为他心里已经知道向杰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。

地下室破旧的木门半敞着,似乎在等着谁把它推开。

“小伙子,来打麻将不?”艾蕾突然出现在了郑强身后,她正在朝不知所措的向杰示意。

沈楠屏住呼吸,轻轻推开了嘎吱作响的木门,她依稀听到了水珠坠落在地上的有节奏的响声,啪嗒……啪嗒……啪嗒……

“请问这是哪里?”向杰看着眼前穿着红色短裙的妖艳女子,一脸迷惑。

一股带着福尔马林味的寒气朝沈楠袭来,她不禁抱紧了自己的双肩。

艾蕾没有回答向杰的问题,只是妩媚地走到了向杰面前,说道:“别问那么多吧,你就说你要不要过来打麻将?”

地下室墙壁上的白色已经脱落,只剩下凹凸不平的铁锈色和发霉的颜色,伴随着潮湿的地面,就像一座被沉浸在水底多年的神秘宫殿的一隅。循着滴水的声音向前走去,沈楠发现了一间房间,房间生锈的铁门紧闭着,锈渍渗到了门上的玻璃窗上,将玻璃窗也染成锈色。透过不太清晰的玻璃窗,沈楠看到了一团红色在这个奇怪的房间里。

向杰也是被眼前的女子所惊艳到了,目光停留在了艾蕾脖颈的性感红色丝巾上,一脸羞红,吞吞吐吐答道:“我……我不会打麻将啊……”

沈楠不由自主地推了推房门,门开了。

“不会?”艾蕾一怔,然后诡异地笑了笑,接着说道:“没关系,我带你去那边房间玩点别的……”说罢,她的手早已经在向杰身上动了起来。

“你想要干什么?”故技重施,郑强的愤怒早已经按捺不住了,他猛地起身,从向杰身边推开了这个叫艾蕾的女人。

屋内的一角,停放着一台尸床,而尸床上,躺着一位穿着红裙的女生,她的红色裙子,十分显眼,与这陈旧的房间显得格格不入。

向杰愣住了,这女人就是有些自来熟,倒也不像是什么坏人,为何郑强如此生气呢?

沈楠一步一步走近了那红裙女生,不知道为什么,她非常想要看清楚她的脸。

被郑强推开,艾蕾似乎有些尴尬,她的脸渐渐变得阴暗起来,就在这时候,其他麻将桌的男人们都纷纷起身,朝郑强和向杰围了过来。

地面上,一股血红色的液体缓慢地溢了出来,慢慢将沈楠包围起来,她小心翼翼地踏在血红色的液体上,往红裙女生的身边靠近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要干什么……”似乎有什么东西束缚住了郑强的手脚,郑强看到自己和向杰被抬了起来,往一旁的房间走去。

“你到底是谁……”沈楠的脑海里一直回响着这句话。

“让我来好好调教一下你们……”突然,艾蕾尖锐的声音在麻将馆的每个缝隙里回荡起来。

等她能够看到红衣女生的脸的时候,她却惊愕地捂住了嘴巴。

红裙女生双眼紧闭着,她苍白的脸颊上毫无血色,但是沈楠却一眼认了出来,她……长得怎么和自己如此相像?

郑强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要被扯裂了,疼得他睁不开眼,疼得他意识也渐渐不清醒了。

就在沈楠惊愕之际,红裙女生突然睁开了黑洞般的双眼,她猛地伸出已经有些腐烂的双手,掐住了沈楠的脖子。

果然,当刘大钊和王雷在图书馆里找到向杰的时候,他已经趴在阅览室的桌上昏睡了过去,怎么也叫不醒来。同一个宿舍的两个人都昏睡不醒,这件事情一下子就在学校传开了,有人说郑强和向杰是中邪了,也有人怀疑是室友的陷害,甚至有人猜测他们是纵欲过度,呈现出了假猝死状态。

地面的血渍越渗越多,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
作为学霸的王雷忍受不了其他宿舍人每次看到他时异样的目光,便赶紧搬离了宿舍,所以现在宿舍里就只剩下了刘大钊一个人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穿着大红色裙子的沈楠推开了房门,走出了地下室,往电教一楼走去,她并没有停下来等待两位去卫生间的女同学(或者说两位女生下来后没有发现沈楠便先离开了),而是径直离开了电教。
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看着垃圾桶里几日没倒掉的发霉的垃圾,刘大钊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,他起身离开宿舍,往西苑的“堕落街”走去。

电教的灯熄灭了,门也关了。

一步,一步,心跳加快,刘大钊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走到那家“勾魂饼铺”了。

“肖邦,这边!”此刻的沈楠穿着一袭红色的长裙,坐在情侣咖啡馆的双人座上,朝肖邦,她的男朋友挥手示意。

果然,那小胡子大叔仍旧在那里卖着他的饼。

肖邦理了理帅气的头发,面带微笑地朝沈楠所在的位置走去。

“后生仔,要来个饼吗?”大叔一脸和蔼地朝刘大钊笑了笑示意道。刘大钊却没理会大叔,只是一脸严肃地站在了饼铺摊面前,看着那青色的炉火。“你到底在这饼里面放了什么?”刘大钊突然冷声问道。

“小姐,您要的咖啡!”服务员将沈楠预先点好的两杯咖啡送了过来。

“什么?”大叔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,他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刘大钊,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慌张。“后生仔,你在说什么?”他讪笑着问道。

“还是你最懂我!”肖邦看着自己面前的黑咖啡,满意地笑了笑。

“我问你,你到底在这饼里面放了什么?”刘大钊坚硬的语气,似乎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,而是在质问。嘎吱……刘大钊突然抡起了衣袖,活动起了手掌的骨骼。“你想干什么?”大叔察觉到有些不妙,赶紧收拾起自己的摊子,准备推着摊车离开。“我知道你在做什么,所以今晚你不说清楚,就别想摆脱我!”刘大钊一脸痞气地跟着大叔的摊车,往一旁幽深的小巷子走去。

“那当然!”沈楠笑了笑,又看了看对面的肯德基,撒娇地说道:“我突然很想吃肯德基的冰淇淋……”

两人绕过了好几条偏僻的巷子,推车的大叔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,他停下推车,疲惫地坐在巷子口一旁的石凳上喘息着。“后生仔,我求你别跟着我了……咳咳……”伴随着一阵咳嗽,大叔抬头看着毫无表情的刘大钊,几近哀求的说道。

“你等我一下!”肖邦领会地笑了笑,然后起身往对面的肯德基店走去。

“不行,你必须告诉我一切!”刘大钊果然是练跆拳道的,体力了得,面不红心不跳的。

沈楠从裙子下面拿出了一瓶奇怪的黑色液体,她看了看周围,没有人注意到她,便将那液体倒进了肖邦的黑咖啡中,她迅速地搅动着咖啡勺,直到那杯咖啡看不出有什么异样。

“你回去吧……就算你知道了,他们也不会醒来的。”大叔似乎有意不想回答,只是敷衍地劝说道。而刘大钊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,只是转身离开,放下一句话:“我明天再来找你。”

当肖邦喝下那杯咖啡之时,沈楠艳丽的唇角,弯出了一个满意的弧度。

接下来的几天,勾魂饼铺的大叔也没有出现在西苑,这和刘大钊臆想的一样,这个大叔肯定有鬼,要不然他用不着因为这么一句话而胆怯心虚吧?

“我有点不舒服,我先回去了,晚上的宣讲会你自己去好吗?对了,这是我为你私人定制的,送给你……”肖邦笑了笑,从红马甲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递给了沈楠,然后昏昏沉沉地走上了583公交车。

又过去了好几天,似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,只是那买饼的大叔,再也没有出现在西苑的街尾。

这个小礼盒,虽然很独特,但却不是唯一的,因为沈楠在李贞的抽屉上,也看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。

提示:本小说题材来自《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灵异事件》,内容纯属虚构,仅供娱乐。

七夕情人节到了,每个餐厅都是客人爆满,刘钊只得和女友董洁怡在一家情侣餐厅外排队等待叫号。“都怪你,不是说让你去团购的吗,你怎么又忘记了!”董洁怡一脸不忿地坐在等候区的凳子上责备着刘大钊。

“好了我错了,宝贝别生气了……”刘大钊也是一脸无奈,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,所以他有点晕头转向。

“我们聊聊肖邦吧。”沈楠说道,当然,在切入正题之前,她们还聊了一些其他有的没的。

“我好饿!”董洁怡一脸撒娇地看着刘大钊示意道。

“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李贞坐在宿舍楼的天台上,点燃了一支香烟,吸了一口。

“我去给你先买点吃的!”刘大钊马上就领会了董洁怡的意思,起身准备去一旁的超市。

沈楠笑了笑,从李贞手中接过那支烟,接着吸了一口,不作回答。

董洁怡拉住了刘大钊,她隔着走廊远远就看到了一楼外面的马路边有人在卖饼,便示意刘大钊道:“我不要吃零食,我想吃那个饼!”顺着董洁怡的指示,刘大钊也注意到了不远处路边的一个卖饼摊。“好,我马上去!”刘大钊自然是不能有所怨言,赶紧匆匆乘电梯下楼去了。

“看来你早就知道了,我也没什么好说了,我只想告诉你,肖邦这样的男生靠不住的,等我玩腻了,我就把他甩了,到时候,你想要,你随意!”李贞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沈楠说道。

刘大钊匆匆到了一楼,穿过斑马线,来到了马路对面的饼摊。“鸡蛋饼咧,小伙子,刚出锅的鸡蛋饼,要不要来一个?”路灯下,看摊主带着干净的口罩和手套,一副专业的样子在煎着饼,刘大钊顿时对其好感爆棚。“多少钱一个?”刘大钊笑着问道。

沈楠转头看了看李贞,冷哼了一声。

“五块钱两个!”摊主也是爽朗地答道。

“走吧,风大了,该下楼了!”李贞起身准备下楼。

“来两个!”刘大钊说道。

砰……一块砖头砸在了李贞的头上。

“好嘞,给你刷点酱,我们家的酱料味道非常独特,保证你吃了还想吃!”说到酱料时,摊主似乎还有些兴奋和自豪。提着两个热腾腾的鸡蛋饼,刘大钊欢快地上楼去了,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,那烧饼摊主脱下了口罩,捋着他的小胡须,幽冷一笑。

天台上,沈楠穿着一袭红色长裙,继续抽着那一支未抽完的香烟。

吃完烧饼过后,刘大钊便觉得有些困了,但是他还是强撑住了,陪董洁怡吃完晚饭,他便借口不舒服回到了宿舍,董洁怡虽然有些郁闷,但是看刘大钊的确是面无血色,便也没再说什么。

警察局。

回到宿舍后,来不及洗澡,刘大钊便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等他醒来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陌生的地方,他从沙发上起来,环顾着四周,发现四周的人都在打麻将,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出现。

“我之前说的都是真话,我也不知道跳楼的是她,警察同志,您一定要查清楚,我好害怕,我现在……我…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!”沈楠一边擦拭着眼泪,一边录着口供。

“郑强?向杰?”再次扫视了周围的人群,刘大钊突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,居然是郑强和向杰,刘大钊赶紧跑到了那个麻将桌去呼唤道。

“那天我正在宿舍洗衣房洗衣服,我的室友沈楠刚回到宿舍,而我的室友龚蔚然在宿舍吃夜宵,然后我发现有人从楼上掉了下来……”孙梦也是被吓得不轻,浑身都不停哆嗦。

“诶?是大钊!大钊你来了,赶紧坐下坐下,三缺一呢!”郑强一边洗着桌上的麻将,一边笑着示意刘钊道,看郑强的样子,似乎是很满足于当下坐在这里打麻将的状态。“你快坐下!”平日不会打麻将的向杰居然也笑嘻嘻地示意刘大钊道。刘大钊只得一脸困惑地坐在了麻将桌旁,同桌一起玩的另一个人他倒是不认识。

而龚蔚然更是由于受到了惊吓,什么都回答不出来。她满脸泪痕地蜷缩在墙角,捂住了耳朵,不停地哆嗦道:“我不知道,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刘大钊小声问向杰,而向杰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,自顾自地抓着麻将。一局过后,刘大钊赶紧起身离开了麻将桌,这时候他才注意到,这个麻将馆里面,全部都是男人。不对,也不是,在靠墙的那个沙发上,有一个红裙女人正在抽烟。

“听你的同学说,另外一名在公交车上的死者肖邦是你的男朋友?”警察继续问沈楠。

“刘大钊!”刘大钊朝艾蕾笑了笑,然后坐在了艾蕾身旁的沙发上。

“是的……”说到这里,沈楠更是泣不成声了:“我不知道怎么回事,那天晚上我一直都和我的室友们在一起逛街,不知道他……警察,他到底是怎么死的……”

“艾蕾。”艾蕾也是淡淡笑了笑,于茶几的烟灰缸熄灭了手中的香烟。

“经过法医初步鉴定,是死于中毒。”警察解释道。

“中毒?”沈楠愣住了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……”说罢,她又掩面大哭起来。

沉寂了片刻,艾蕾开始说话了:“你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?”刘大钊迷惑地看着艾蕾,点了点头。

“同学你别激动。”等沈楠的情绪平静了一些,警察继续问道:“你知道肖邦平时和哪些人有比较密切的情感往来吗?”

“不过就算你知道了,你也回不去了。”艾蕾看着刘大钊浅浅一笑,眼角却有些湿润:“不过,我也回不去了……”

“他和身边的同学朋友关系都挺好的,大家都很喜欢他……”沈楠难过地解释道。

“回去?”刘大钊不解。

深夜,十二点。

“你知道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吗?”艾蕾起身,在一旁的柜台拿出了两个啤酒杯和一瓶啤酒,用牙齿咬掉了啤酒盖,给自己和刘大钊各倒了一杯,然后示意刘大钊碰杯。两人碰杯后,刘大钊并没有喝酒,倒是艾蕾独自饮了一口,继续说道:“我以前是个很疯狂的女人!我喝酒,抽烟,浓妆艳抹,不务正业,而且我特别喜欢沉迷于麻将馆,天天搓着麻将……我喜欢那种赢钱的快感,虽然我总是输!”艾蕾又饮了一口酒,两条泪痕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,冲散了她黑色的眼影,她继续说着,声音有些哽咽:“我老公,一个叫黄大仙的男人,我们是相亲认识的,他是个怪人,他说他祖上是道士,自己懂得一些道法,不过其实他就是个神经兮兮的买饼的,每天赚不了几个破钱,还要养我……”

“同学,同学……”

“后来有一天,我终于受不了他了,他太无趣了,我在外面有了男人,被他发现了,我们在家里吵了一架,他举起桌上的菜刀砍向了我……”说着,艾蕾便揭下了自己脖子上的红色丝巾,露出了一道深色的刀痕。

感到有人在喊自己,沈楠缓缓睁开了惺忪的双眼,她发现自己正趴在电教一楼的某间教室里睡着了。

“你……”此时的刘大钊早已经吓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
“同学,要关门了,这么晚你还不回宿舍去?”门卫大叔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沈楠问道。

“你知道好笑的什么吗?”艾蕾看着吓傻的刘大钊问道。

“嗯?”沈楠看了看教室的时钟,已经十二点了。

刘大钊早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,只是愣愣地看着艾蕾。

“现在的学生啊,为了考研,十二点都不去睡觉,别到时候研究生没考上,把人给折腾坏了哦。小姑娘,赶紧回宿舍吧!”门卫大叔一边关掉教室的窗户,一边念叨道。

“好笑的是,他真的会道法,他把我的身体碾碎做成了酱料,把我的灵魂封在了那酱料之中,刷在了他卖的饼上。他诅咒我永世都被封印于此,我于是成为了那饼上勾魂的女鬼,没错,就和现在一样,我永远都只能待在这个麻将馆里,喝酒,抽烟,浓妆艳抹,不务正业,还勾引男人,哈哈哈……”说罢,艾蕾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,又继续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
寒风刺骨,沈楠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,她掏出手机看了看,原来自己把手机静音了,所以也没有接到那两位同学的电话和室友的电话。

而此时的刘大钊却愈加清醒了,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吃的那个鸡蛋饼,似乎味道怪怪地,原来那酱料……“刘大钊赶紧蹲在垃圾桶旁,想吐出刚才吃过的东西,却怎么也吐不出来……”

“哈哈哈……没用的,你的灵魂将和我们一样被封印在这暗无天日的麻将馆里面,永远都出不去的……”刘钊的耳畔响起了艾蕾尖锐的笑了,勾魂饼铺,郑强,向杰,鸡蛋饼,所有的事情都在刘大钊的脑海中串成了一条线,结局就是:他已经中招了。

“楠姐,我在淘宝上发现了一款毒鼠药,好像挺好用,不但药效猛,而且当时不会发作,要过一个小时才会发作呢!”寝室里,孙梦正在淘宝上网购。

“与其愁苦,不如及时行乐……”艾蕾起身,放下酒杯,拉起不知所措的刘大钊往一旁的房间走去。

“难道是考虑到不让老鼠死在宿舍,而是死在它自己的窝里?”沈楠也好奇地点开了孙梦给她发的链接。“咦,这个店铺的位置,不就在学校旁边嘛?”沈楠注意到了店家的具体位置,果然是是在学校周边。

而在西苑“堕落街”的街尾,勾魂饼铺的香味似乎愈加香浓了。

“对了,你晚上还跟不跟我们一起逛街?”在床上玩手机的龚蔚然问道。

“不去了吧,今天是我们恋爱百日纪念,肖邦约我吃晚饭,晚上还要去听一个宣讲会!”沈楠笑了笑答道。

“好吧……”龚蔚然无奈地耸了耸肩。

宿舍门开了,李贞气喘吁吁地回到了宿舍。

“又去跳广场舞了?”龚蔚然略带戏谑地问了一句。

李贞没作回答。

“什么啊,人家那个叫健美操,瞧你没文化,真可怕!”孙梦故意接上了话茬说了一句。

“哎,主要是我身材太好了,所以不用练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!”龚蔚然也有意无意地答道。

沈楠给李贞递过了一支香烟,并用打火机点燃了香烟。

“晚上有空吗,我想找你聊聊!”沈楠问道。

“聊什么?”李贞好奇地看着沈楠。

“聊肖邦。”沈楠诡异地笑了笑,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,继续说道:“晚上十点半,咱们宿舍楼的天台上见。”

李贞没有回应,似乎是同意了。

天台上。

孙梦咕咚地吹了一瓶啤酒,然后看着深邃不见底的夜空,叹息道:“楠姐,你这次做得有点过了,我以为你买毒鼠药是为了对付李贞,你怎么把肖邦给……”

“哼……”沈楠抽着烟,无所谓地说道:“我不想要的,别人也不能要。”

“迟早会查出来的……”一旁的龚蔚然却显得有些担忧。

“你怕了吗?其实我猜得到,你什么都没敢跟警察说吧,因为你根本就是个胆小鬼……”沈楠看着龚蔚然问道。

龚蔚然没有回答,却面红耳赤。

“我不会连累你们的,我已经录好了自首的口供,放在我的抽屉里面。”沈楠将手中的烟摁在了地板上,熄灭了香烟,然后转身往楼下走去。

“你去哪里?”孙梦问道。

“换身衣服,出去走走。”沈楠无所谓地答道。

“谁翻了我的衣柜?”孙梦一回到宿舍,便发现自己的衣柜被翻了个里朝天。

李贞搔首弄姿地从一面落地面后面走了出来,嗲嗲地说道:“你大惊小怪什么,只不过找不到合适的裙子约会,所以借你的穿穿。”

“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翻我的东西……”孙梦看着李贞穿着自己最心爱的裙子,简直气得要吐血。

“怎么了?不就是穿穿嘛,都是室友,有必要动怒吗?真小气,脱下来还给你就是了。”说罢,李贞便粗暴地脱下了孙梦的裙子,并嫌弃地说道:“这么劣质的裙子,我才不稀罕呢。”

龚蔚然刚回到宿舍,便发现李贞穿着内衣站在宿舍里和孙梦吵架,让她很是无语,更无语的是,李贞穿的,居然是男朋友送给自己的那件新的内衣!“你干嘛穿我的内衣……”龚蔚然当即气得哭了起来。

“啧啧啧,瞧瞧你,真没用,不就是件男人送的内衣嘛?男生送内衣什么意思你不懂啊,少在这儿给我装清纯装无辜!”李贞一阵冷嘲热讽,让龚蔚然难受至极。

“你脱下来!”龚蔚然哭着说道。

“脱?”李贞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内衣,无所谓地答道:“脱就脱,我还嫌你的尺码太小,勒着我不舒服呢!”

“你……”龚蔚然噙住泪水,一脸痛苦。

食堂。

“你们俩今天怎么了?愁眉苦脸的?”沈楠和孙梦、龚蔚然在食堂吃午饭,见孙梦和龚蔚然两人都闷闷不乐,便关切地问道。

“还能因为什么?”龚蔚然无奈地答道。

“又是她!”沈楠咬了咬牙,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。

“之前她都是一个人在学校外面租房住的,听说因为一些原因,她被房东赶了出来,无奈才回到宿舍和我们一起住的,你说这都大四了,还搬回来干什么?搬回来,可把我们折腾死了!”龚蔚然又唉声叹气了一番。

“她真该死!”孙梦突然冷冷说了一句,然后又继续吃饭了。

迎着晚风,沈楠独自一人走到了晓南湖的桥上。下课的学生三五成群地从沈楠身边走过,总有人时不时地会将目光投向那穿着一席红裙的沈楠。

沈楠又回想起那天在天台上和李贞的对话。

“你为什么要搬回来住?”

“你把我约上来,就是为了问我这个?”李贞不解地看着沈楠,两人沉默了片刻,李贞还是回答了沈楠的问题:“因为孤独。”

“孤独?”

“我几乎每晚都会做梦梦到他,我梦到他和其他两个沉溺在晓南湖的亡灵坐在麻将桌旁,向我招手……哈哈哈……听起来真扯淡!”

沈楠不解,她只在大一的时候听师兄师姐说过,晓南湖里,淹死过两个男生。

第一个男生一心想要同女友复合,但两人在晓南湖的桥上发生了口角,情急之下,男生就说:“现在我跳进湖里来回游一圈你和我复合行么?”女生以为他是开玩笑的,就说“行”,于是这男的就真的跳进湖里游了起来,大冬天,又没脱衣服,结果可想而知。

第二个是一位临近毕业却因挂科过多无法毕业的男生,在饮酒之后纵身跳入了湖中。

后来,在沈楠大二的时候,晓南湖里,又溺亡了第三个男生,他是来自隔壁学校的一个男生,因为她的女友和他分手了,他悲伤不已,后不明不白地坠落了晓南湖中。

“难道你就是那个男生的女朋友?”沈楠诧异地看着李贞,除了厌恶,却也多了几分不解。李贞的沉默让沈楠有些尴尬,“我们聊聊肖邦吧。”沈楠开始回到自己想聊的话题。

后面的对话,就是关于李贞和肖邦之间的事情了。

“她……怎么了?”龚蔚然胆怯地看着瘫倒在地上额头流着鲜血的李贞问道。

孙梦放下手中的碎砖石,也是一阵慌张。

倒是穿着一袭红色长裙的沈楠,不慌不忙地继续抽完了那一支香烟。

“她死了?”沈楠脱下身上的长裙,给李贞穿上,然后在孙梦的帮助下,将李贞从天台上推了下去。

“你们先回去,我把这些血渍清理一下。”沈楠换上了李贞的衣服,无所谓地说道。

又是星期三的晚上。

等晚自习下课的人都散去了,沈楠小心翼翼地爬到了桥边的大理石栏杆上,站了起来,这是她头一次觉得这冰冷的晚风,却也没有那么冰冷。

第二天,人们在晓南湖里,找到了穿着红色长裙的沈楠,她的身体已经有些略微发肿了,她静静地躺在湖面上,如同一个沉睡的美人。这个湖叫做晓南湖,从它被挖出来成为一个湖到现在,已经有三个男生因为不同的原因坠湖身亡了,学校的同学们都调侃说,湖里的这位红裙美女,就是去陪伴那三位逝去的男生的。

“都疯了……疯了……”自从孙梦因为做假证以及故意杀人被警察带走后,龚蔚然每晚做梦,都会梦到沈楠和晓南湖里的三位男生坐在麻将桌前向她挥手,然后吓醒,而每次她打开电脑的时候,总会感觉到好像李贞披头散发地从电脑屏幕里爬出来,久而久之,她变得越来越抑郁,最终也没能参加毕业典礼,便仓皇地逃离了学校。

酒吧。

“今晚喝过酒之后,我们就分手吧,你喜欢上别人了。”李贞噙着泪水,给坐在对面的来自隔壁学校地下恋一年的男友倒酒。

两人喝得酩酊大醉,直到凌晨才往学校走去。

“你知道……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手吗……其实你很好……也很关心我……只是你的关心……让我太不适应了……”喝醉酒的男生,在酒后吐着真言。

而李贞却没有醉,她只是猛地一推,将那男生推进了湖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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